您当前位置>首页 > 新闻中心 > 舅舅一家“远道而来”,我家门口的尴尬“丰收
发表时间:2026-11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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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得像是要开抢一样,妈妈在厨房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小跑出来,围裙还绑得紧紧的,手一把没擦干,直接就去拽门把手。我见状,连忙重重地把她的手腕抓住,像个小猫紧紧抱住树干一样。 “妈,您先别开门,看看猫眼!”我急忙示意。
透过猫眼,我看到楼道里两个与医院行李车媲美的大箱子。大红色的那个是我舅妈的,去年走的时候轮子掉了一个,现在一圈透明胶带和它亲密互动。 我舅在门口对着门上的“福”字吐气,按了第四遍门铃,如同在给门充值。 舅妈在楼道的镜子前整理发型,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。我妈眼圈瞬间红了,满脸都是大过年的委屈。我按住她,让她在鞋柜边上先待着,自己则走到门后,清了清嗓子,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位少侠,准备迎接挑战。
“舅,去年那四万块,您是要刷卡还是转账?”我故作轻松地问。门铃声突然戛然而止,仿佛空气都变得凝重。 金年会官网
我化身叙述者,叫丁桑榆,今年28岁,专职调度员,在城东一家物流公司工作。没结婚,跟爸妈同住。爸是宋建业,退休前在机械厂看仓库,话语不多,有时一整天不说话,而妈是丁明霞,做了一辈子小学数学老师,理应跟数字亲密,但一提到她弟弟的事,她的算盘珠子就散了。
去年的七月中旬,我舅丁明辉打电话来说胸口闷,居然想去省城大医院检查。我妈接完电话,像是一朵盛开的花,立刻开始打理小卧室,把新买的凉席铺得像个小王国,又跑去超市买了一堆吃喝的。等我从班里回家,看见冰箱已经给塞得快关不上了,问她这是准备干嘛。 “你舅一家来住几天,”妈满脸期待地说,“你舅妈和俊楚也来。”
“住几天?”我有些诧异,“那这又要看你舅检查什么结果。” 金年会官网
我爸从阳台探出头,像只满怀好奇的小鸟,抓了一句:“去年你表弟来住了二十天。”我妈瞪他一眼,他立刻收回头,一副“我什么也没说”的样子。
我舅一家是坐高铁来的,我去接站。舅舅身穿一件令人瞩目的花衬衫,远远挥手,舅妈则拎着沉重的包包,表弟丁俊楚耳朵里塞着耳机,神情恍惚,仿佛在宇宙中遨游。
到家后,妈妈立刻炖了排骨,舅妈一进门便夸:“姐,你的屋子收拾得真亮堂!”立刻换了拖鞋就进厨房帮忙,手虽然在那儿动,但油的用量仿佛与她的怜爱场面成反比,我妈在旁边看着直愣嘴。 金年会官网
头一周我请假,陪着他们三次跑医院。挂号、排队、拿药全是我,我舅在长长的走廊上坐着刷手机,时不时抬头问:“桑榆,下一个该咱了吧?”医生的诊断出来,基本没大问题,医生让他少喝酒、多休息。我舅当场拍胸脯:“回去就戒酒。”舅妈马上接话:“那就在这里多养几天,省城空气好。”这一住,他们就整整养了一个月。
最开始的时候,我还没察觉到什么异样。后来,我才发现舅妈每天早晨都会列出一长串的购物清单来让我妈买菜,排骨得要肋排,鱼得是鲈鱼,生怕俊楚吃不惯那满嘴刺鱼。表弟则天天窝在沙发上打游戏,心心念念把空调调到十六度,还盖着我爸的宠物毯子。
最令我心累的是第三周。舅妈一声要逛商场,我开车带他们去。表弟看到数码区就仿佛被什么魅力吸住,足足盯着一款新出的手机看了快二十分钟。舅妈摇摇头,走过来:“桑榆啊,俊楚马上要毕业了,找工作得有个像样的手机,你看这个怎么样?”我瞥了一眼标价,四千三,我说“挺好看的。”舅妈笑得像一朵向日葵:“那舅妈先替俊楚谢谢你,等回头把钱给你。”这时我心里默默郁闷,默默刷了卡。 金年会官网
一路上,舅妈在副驾不停称赞,我的好意周到。回家时她却没提钱的事。晚上我跟我妈提了一嘴,她则一脸慵懒地说:“你舅家条件不好,别太计较,回头让妈补上。”我妈的退休金连补我四千三,这也真是天方夜谭,我默默无语。
第四周,我舅说差不多该回去了,让我帮忙订票。三张高铁票、又一堆土特产,又是我刷的卡。走那天,舅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,塞给我妈,嗓门格外响:“姐,辛苦你这几天,别嫌少。”我妈推了半天,她坚决不收回。我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红包,厚度大概就是几张票子。人走后,我妈拆开一数,只有五百块。
“看你舅妈,还想着给钱,”她眼泪汪汪地说。心里憋着一个月的话终于卡住不再出声,父亲在阳台浇花,头也没回,嘴里嘟囔:“五万花出去,五百块回来。”我妈怒眼一瞪,他立马躲了回去。 金年会官网
临睡前,我翻出手机记账,一笔一笔算:机票四千二、医院检查三千六、买菜六千多,商场购物连带手机七千九,零零碎碎加一块,居然四万多!我盯着数字愣了半天,然后又把手机拍到桌上。
今年元宵刚过,我舅再次打电话来。我妈接的,免提模式下我在边上剥蒜,突然听到舅舅说:“姐,俊楚过年后想去省城找工作,过来看看机会。”我妈忍不住立刻表示:“好,让他来吧,我去收拾房子。”
挂完电话我就炸了:“妈,去年四万的事情谁还记得?您准备再次当提款机吗?” 金年会官网
“舅说了,这回是正事,”她神情坚定。而我正想再争辩,爸又在门口插嘴:“去年舅说看病,最后景区去了仨,商场逛了八回。”我妈气得扔抹布过去,我爸笑着接住,慢悠悠地继续擦桌子。
接下来的日子我仿佛瞬间变成了舅舅家的专属翻译,我的烦恼也在这吵闹中成为了不知不觉的常态,舅舅的计谋似乎又一次提前上演。